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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边

序章


沾满凡尘气息的铁灰色长袍和高脚尖帽。

胡子披满褶皱,在胸前的襟布上蜷缩着细小的漩涡。

【魔法师先生!】

每每我踏进簌簌发抖的竹门找他,他总是一副神游的模样。

院子里没有栽花,白墙角落站着很大一丛竹子,廊檐上的灰色影子也只有身旁一株瘦瘦的樱花树相陪。

他住在一町大的须贺府最东边的角落,院子里堆满园丁布置其他园子剩余的垃圾,整天对着一墩歪斜的石蹲踞自言自语。

那是在我发现他之前。

后来他终于决定改掉这个莫名其妙的坏习惯,把一天要说的所有话攒到下午,等待我穿过二十又二分之一个其他园子找到他。

一定是个道法高深的魔法师。

初见时我暗暗惊叹,不曾想在这充斥着阴郁和规矩的府上竟然有这样神奇的人物。

【我不会魔法。】他摇摇头,一如既往地顺了顺那蔓延到腹部的白胡子。

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个魔法师,但我知道他是的。

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施展魔法。

大白胡子的灰袍高个儿站在院子中心,任由枯山水用白沙在脚下漫溢出一层一层波浪,动态的,仿佛还带出一阵又一阵的凉风。清鲜的气息席卷角落里的竹子,它们很不安地抖了抖,惊惧自己突然现身湖边。

然而水波终究还是静止在我履下。

他似惊惶又平静的看过来,枯瘦的手指格出几寸远,抓握着在我看来毫无质感的固态空气。未散去的微弱蓝光跳跃着,整个前院的白沙都屏着呼吸。



【谁啊?】

我永远不会忘记他那种桃花精幻化成人形似的一瞬僵硬。倏尔换上一副于思老翁的面容,装出经世已久的模样,几乎就在说。

呀嗬,刚才你看见的可不是我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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