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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ykio 1

楔子


她真的好可爱。

十一转着考试用的2B铅笔,用食指侧面摩挲塑料笔杆上的橡胶套。
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,广播里传来亲切悦耳的女声。
「…请各位考生检查自己的姓名、考号、试场号是否书写在相应位置…」

右前方的女孩子还没有完成答题,紧抓着黑色水笔奋笔疾书。

十一侧着头看她,用小臂撑住脸颊,放低海拔躲避五米外双目炯炯的监考老师。
上身穿着
棉质夏季校服,素白的立领短袖,肩上印了浅灰色圆形校徽。留着不长不短的黑直发,尾端落在脖子上,被窗外雨光映衬出某种天赋性柔软。

她在最后的解答题遇到了麻烦,握笔的手停滞在试卷上止步不前,有点苦恼地低着头。
从右后方能窥见的侧脸略微僵硬,脊背却像是对身体其他部分毫不知情那样从容地挺直在椅子上。

执笔的手指修长修长,圆润的指尖和关节就好像被谁细心打磨过。

十一恍惚了一瞬,几乎能感觉到那指尖在自己手掌上被细细揉碎的滑腻感。

考场里人一个接一个走掉了。

……

本来就不是很有难度的考试啊。

不得不以更加灵巧的姿势躲避监考老师炯炯的目光,十一叹口气,还是决定自己要留到最后。

心里想着:「一定要正脸看见她的样子才好」。

又腹诽着「这不跟痴汉一样了嘛」。

虽然平时很少有对谁特别感兴趣,但见到了很在意的人就一定要一探究竟,大体上十一就是属于那类在少见的地方固执不已的人。
所以即便是觉得自己行为已经带上了不明的意味,她还是会一边心里想着「不妙啊,我」一边做到不得不停止的地步。

人已经基本上走光了。
右边的教室只剩下十一和她右前方的女生还在座位上。

大概是想免于混杂在结束铃响后的大部队里下楼吧,五分钟也好十分钟也好,大家都纷纷提早交卷,既而如释重负地走出考场。
前后的监考老师开始忙着整理桌上的问答卷,似乎分身乏术来关注这边的情况。

十一又悄悄地看向她。

是最后一道大题终于写出来了吗?
似乎是轻松下来的表情,和从这一侧看终于变得柔软的脸颊的弧度。
手指用一种适合发呆的频率旋转着笔杆,落在肩上的碎发也随之些微地摆动着。

真好啊,这样一定能A了吧。
十一缓缓吐口气,之前的的不安感舒解不少。

「呤————」

结束铃响了。

啊,还好最后做出来了。不然以前面的难度,最后大题空白一定会过不了…

右前的女生在收拾东西,拉开一个深蓝色的尼龙袋子,把笔和橡皮一件一件地放回袋子里。

十一也把自己的笔塞进口袋。
书包放在后门左手的柜子上,下午的考试在另一幢楼,所以出去以后背上书包直接走也没关系。

于是…要去搭话吗?
会不会被当成变态给予很嫌弃的眼神?
都是女孩子的话好像有点不大正常?
……

果然我还是…不适合做这种事情…
最后再以消沉的眼神看了右前方一眼,扶着桌子慢吞吞站起来,十一稍微有点沮丧地从后门走出教室,站在柜子前手捏着书包上的布玩偶挂件有种被什么击败了的错觉。

突然,肩膀被谁触碰了。
诶,诶诶?

十一转过头去。
———诶诶诶诶诶?

「嘿,学姐。」

是坐在右前方的女生。
她正略略眯起眼睛,露出小小几颗可爱的牙齿微笑着。

TBC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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